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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不容（第1页）

晚自习，我的妈妈和张维阳的妈妈都来了。他的妈妈精心打扮，穿着华丽，而我的妈妈只是一身粗布，她们两人站在一起，分明昭示着两个阶层的巨大差异。

我们四个人和梁老师一起到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依然没有其他人，似乎早就安排好了，不会有其他人在场。这样也好，我也不希望有其他老师和同学知道这件事。

梁老师说：“两位家长请坐。你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两位母亲面面相觑，摇摇头。

“你们先看看这些照片吧。”梁老师再次把那些照片拿出来给她们看。

她们看完照片后，张维阳的妈妈疑惑地问：“老师，这是什么意思，跟我们家阳阳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妈妈也附和道：“咳咳，是啊，老师。”

妈妈的病还是没有好转，依旧时不时咳嗽。

“怎么，两位，你们还没认出来呢？照片里的两个孩子，就是你们的儿子！”

“不可能！咳咳，我儿子不会这样，咳咳。”我妈妈坚决地否认，手里还拿着照片，一直盯着看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我看到妈妈的反应，心中顿觉愧疚：“妈妈，对不起……”

张维阳的妈妈也说道：“我家阳阳也不可能这样。这可得查清楚，不能冤枉我家阳阳。”说完瞪了瞪我妈妈和我，似乎应该归咎于我们。

我和妈妈都看在眼里，原本我对这种场面是恐惧的，但张维阳妈妈的那个眼神似乎刺激了我，我可以被看不起，但我不能让妈妈被看不起。她一个人辛苦养育我，是伟大的母亲，不应该被轻视。我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忽然被一股热血压了下去。

梁老师说：“两位家长，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，照片不会说谎。而且还有同学亲眼所见。”

“但也不排除阳阳是被其他同学勾引的啊，我们家阳阳是个好孩子，不可能是变……不可能干这种事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我激动地脱口而出，急欲否认勾引过张维阳。

妈妈没有什么文化，这种时候她显得不知所措，她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喜欢男生，不愿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是变态，但她也一时间难以组织合适地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。她现在坐在椅子上，喘着粗气，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更让我无地自容了。

“是我，是我把曾郑带坏的，他之前还不愿意呢？是我强迫他的。”张维阳忽然说出了这番话。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很平静，但他的神态却异常坚定。他说的每个字都深深地触动着我的心。

“你瞎说什么，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你是不是傻？”张维阳的妈妈斥责道。

“我没胡说，就是我。”张维阳依然坚持地说。

此时的张维阳，我的小太阳，又在保护我了。我很矛盾，我不能让张维阳一个人承受这一切，但我也不敢当着老师，当着妈妈的面，承认自己对张维阳的感情。我的内心有两个声音在争吵，它们都想战胜对方，控制我的思想，但它们却吵得难分难解。

终于，我说出了一句话：“不是他……”

妈妈猛地看着我，眼圈开始变得红润，眼眶中的泪水越聚越多，终于抑制不住，夺眶而出，在面颊上流淌。

“是我……咳咳……没教好你……”妈妈强忍着悲伤，说出了这句话。

我看着妈妈，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，但我的眼泪是多么廉价，它既改变不了现实，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
张维阳急切地说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要罚就罚我好了。都是我的错！”

张维阳的妈妈瞪着自己的孩子，恼怒又无奈。

“现在不是要处罚谁，而是要解决问题。”老师严肃地说道。“两位家长有什么想法，都可以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