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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。牧子免垂下脑袋，淡淡地看着碗里浮起来的汤圆，心脏如同被手揪紧一般，痛得难以呼吸。大概，她是在奢求些什么吧。挥去纷乱的思绪，牧子免不愿意再去聆听腾安与宿蓦然的对话，静静地吃完自己的汤圆。最后起身，对腾溱说了声去后花园逛逛后，把椅子上搭着的围巾绕在脖子上，转身走出客厅。脚步轻巧地踩在草地上，牧子免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将脸埋在温暖的围巾上，低头坐在秋千架上。双腿轻轻晃荡，牧子免身子前后摆动，在星星密布的夜空下享受着腾空的高度，感受着脸庞划过的凉风。片刻，秋千缓慢停下。牧子免抬头仰望天空上的明月，眼眶突然泛红，泪珠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。“爸，妈，弟弟。我好想你们啊……”独自一个人的时候，牧子免就会变得异常感性。以往的坚强，不过是她伪装起来的假面具罢了。身处异世界，哪怕有了名义上的亲人，她与他们的关系，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拉近距离。事业上的烦恼，夜深人静时总会困扰她。唯有忙碌，才能让她放下那颗思乡的心情。眼泪不受控制，沾湿面庞。牧子免刚想伸手抹去，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手，笔直地伸到她眼前，手里还托着一包纸巾。抬起头，牧子免眼眶红红地看向宿蓦然，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开口：“宿，宿先生？”“嗯。”宿蓦然点头，黑眸扫向她眼角沾着的泪珠，随后撇开视线，“拿去擦。”“谢谢，还有抱歉，让宿先生看笑话了。”牧子免红着脸，取出纸巾擦了擦眼泪，本来想把这包纸巾还给宿蓦然，他却摇头，表示送给她。“你。”“宿先生。”安静了一会，见宿蓦然没有说话，牧子免刚开口，才发现两人异口同声。对上她尴尬的目光，宿蓦然开口：“你先说。”“额，好。”牧子免在脑海里打了遍草稿，然后出声，“除夕，宿先生，不和您的家人一起过年吗？”“她们在国外。”宿蓦然语气平淡地回答她，仿佛他的父母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般，“她们想来就来，不回来也无所谓。”“那，星语的父母也是一样吗？”“宿氏家族男人的通病罢了。”宿蓦然绕到她身后，主动帮她推起秋千架，注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一旦心里有了在意的人，其他人，包括子女，对他们来说，不过是累赘而已。”“哎？这样。”牧子免一开始还有些接受不来宿蓦然帮她推秋千的动作，不过后来荡得越高，她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。“所以宿先生，还有星语，才能够像如今这样，自强独立吧。”侧身，牧子免脸上的泪痕在寒风的吹拂下消逝，重新出现在脸上的，是洋溢着自信与喜悦的笑容。夜色下，月光散落，为她披上洁白的外衣，她的眉眼弯弯，埋在围巾的半张面容，让人挪不开眼。“嗯……”宿蓦然推秋千的动作顿住，怔楞一会后继续。牧子免觉得，可能是月色太美了，所以他的语调，也格外的温柔。“变冷了，回去吧。”“好。”牧子免在秋千快要抵达地面的时候，身子灵活地跃下，笑意盈盈地拍拍手：“完美落地。”荡完秋千，牧子免的心情平稳许多。帮忙收拾好碗筷后，四个人撩起袖子，极其有默契地递碗，洗碗，擦碗，放碗。忙碌了十五分钟，四人总算洗完碗，腾安还从储物室拿出之前买来的烟花。牧子免和腾安，还有宿星语兴奋地点燃手中握着的烟花，互相嬉笑着注视着花火落地的美丽场面。她们三人玩耍，宿蓦然和腾溱就站在她们身后，默默地凝视，脸上也挂着欣喜的笑容。玩烟花到半夜，别墅里的挂钟响起十二声，别墅外的天空也跟着出现花火，照亮漆黑的夜空。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烟花，牧子免思乡的心逐渐放下，心里被开心填的满满当当。十二点过去后，宿蓦然向牧子免她们说声新年好后，开车带着宿星语，离开了腾溱的别墅。劳累了半天，玩了半天，牧子免困意上来，在腾溱宣布各自休息后，打了个呵欠，爬上楼梯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洗了个澡，牧子免疲惫地躺在床上，半眯着眼打开手机。打开宿蓦然的围脖，点击关注，随后她听到叮咚一声，对方也跟着关注了她。“唔。”牧子免翻找他关注的人，发现除了她，剩下的一片空白。原本的睡意顿消，她揉了揉双眼，惊讶地退出宿蓦然的围脖主页。刷新，再退出，再刷新，发现还是只关注她一个人，瞬间坐起身来，揉乱自己的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