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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对不起。&rdo;阿洛伊斯又说了一遍，&ldo;都是我的错。&rdo;约书亚揉揉他的脑袋，没有说话。&ldo;我……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。&rdo;&ldo;……又不是伤在你身上。&rdo;杀手忍不住吐槽。阿洛伊斯缩着脖子：&ldo;可是你受伤了，我心里难过。&rdo;夜晚的宁静被骤然响起的警笛声所打破。过了这么久新威尼斯的警察才慢吞吞地亮起警灯往现场赶来。两个人并肩坐在平台上，脚下是霓虹灯火的海洋，头顶是洒满星钻的夜空，依旧有尘烬不断随风飘落，彷如战场弥漫的硝烟。趁着警用飞艇尚未赶到，阿洛伊斯偷偷在约书亚脸颊上啄了一下。杀手佯装凝视远处逐渐变大的警灯，没有拒绝。&ldo;还要我再重复一遍？你们的录写器是摆设吗！&rdo;警局里，胡安娜&iddot;拜格雷尔翘着二郎腿，叼着香烟，把审讯室弄的乌烟瘴气。警官皱起眉，用食指不耐烦地敲打录写器，以表达他的愤怒。但是女海盗对此视而不见，依旧我行我素。&ldo;可是女士，&rdo;警官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语气，&ldo;您的飞船在宇宙港里发射光束炮，这严重地违反了新威尼斯宇宙港管制条例，而且您和您的部下扰乱了城市交通秩序，给警方和媒体都带来了巨大了压力……&rdo;&ldo;这能怪我吗？&rdo;胡安娜吐出烟圈，&ldo;当时我被人追杀，如果不那么做我就死了。然后我的部下会在新威尼斯掀起叛乱，到时候光束炮会直接打中你们的议会大厦，而不是弄坏一个广告牌。&rdo;&ldo;您在威胁我吗，女士？&rdo;&ldo;您真敏锐，先生。&rdo;两人互不相让地瞪视，空气里仿佛闪烁着电离火花。阿洛伊斯捧着咖啡杯向约书亚挪了挪，在负责看管他的警员投来警告的一瞥后停止了动作。约书亚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。&ldo;小伤，没有大碍。&rdo;医生这么说，&ldo;我保证会很快恢复，连一点儿疤都不会留！&rdo;阿洛伊斯十分怀疑他的医术。一名女警员走进审讯室，在警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警官紧皱的眉头一舒，接着转向女海盗，&ldo;感谢上主，那帮吃闲饭的议员们制定了该死的&lso;非干涉协定&rso;。被您击落的两架飞车及其乘坐者都不属于新威尼斯，您不用受到检察院的谋杀指控，但会以&lso;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罪&rso;控告您。您要联系律师吗？或者我们为您指定一位？&rdo;&ldo;我能打个电话吗？&rdo;胡安娜微笑。十分钟后那名女警员再度走进审讯室，在警官耳边低语。警官的眉头又拧了起来，&ldo;感谢上主，女士您真是交游广阔、人脉发达。现在对您的指控已经降为&lso;交通违章肇事&rso;，交完保证金之后您就可以离开了。&rdo;&ldo;谢谢。&rdo;胡安娜笑得如同一位真正的淑女，&ldo;可以刷卡吗？&rdo;走出警局，一辆黑色的蝠翼飞车正悬停在半空中等待。车前立着一名男子，他身穿黑衣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，但是苍白的脸孔和双手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，又如同一个苍老的幽灵。&ldo;哦，这不是老希卡利吗？怎么等在外面？多冷啊！&rdo;胡安娜一指身后，&ldo;警局里暖和极了，还提供免费咖啡，快进去吧！&rdo;&ldo;这是我们的失误，船长女士。&rdo;希卡利微微垂下头表示道歉，&ldo;向你奉上真诚的道歉。请原谅。&rdo;&ldo;原谅？&rdo;胡安娜的嘴角抽了抽，&ldo;我一出鲍西娅赌场就被跟踪了，对方还是有备而来。我还没出宇宙港呢就遭到攻击了！你说这是失误？&rdo;她凑近男子，沉下声音，&ldo;你他妈是故意的吧，老不死的。知道有人会跟踪我，却故意放任他们。你这是怀疑我的实力呢，还是想尝尝我飞船主炮的滋味呢？&rdo;希卡利一脸&ldo;被你猜中了&rdo;的表情：&ldo;我真的很抱歉，女士。&rdo;他欠了欠身，&ldo;您用行动证明了&lso;疯女王&rso;名不虚传。现在我们完全放心了。&rdo;&ldo;滚！&rdo;&ldo;再次请求您的宽恕，女士。您知道，我年纪大了，总有些谨小慎微。&rdo;希卡利比了个手势，悬停半空的蝠翼飞车降了下来，稳稳落地，车门滑开，&ldo;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谈。&rdo;&ldo;我们谈的还不够吗？再谈就只能恋爱了。&rdo;胡安娜露出吃了苍蝇般的表情。&ldo;您真会说笑。&rdo;希卡利慢悠悠地钻进飞车，&ldo;请上来吧。您住在诺亚酒店？我们可以在那儿聊聊。&rdo;&ldo;你难道想进未婚女士的房间？得了吧老不死的。&rdo;胡安娜跟着钻进去，招呼跟班的阿洛伊斯和约书亚一起上车，&ldo;先把他们送回去，然后我们就在车上把一切说清楚。我如果在离开新威尼斯之前再受到任何攻击，就把你那天杀的盒子和定时炸弹绑一起，扔进议会大厦里！&rdo;&ldo;没问题，女士。您说了算。&rdo;阿洛伊斯和约书亚坐在胡安娜旁边。飞车的门无声地滑上，希卡利按下几个按钮，回头问道：&ldo;两位要去哪儿？&rdo;阿洛伊斯不安地看看约书亚，后者则望向女海盗。&ldo;送他们去塔库特酒店。&rdo;飞车升空，按照交通指示标记老老实实地飞入河道上方的车行道。&ldo;塔库特酒店，好地方啊，服务周到，价格合理，食物美味，在南边的餐厅还能看见洛费纳海……&rdo;希卡利神往地说。胡安娜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：&ldo;啰嗦。闭嘴。&rdo;希卡利乖乖照做。一行人很快到达塔库特酒店。飞车在酒店门口停稳，立刻有门童来迎接。胡安娜睁开一只眼睛，朝阿洛伊斯和约书亚转了转：&ldo;去吧。&rdo;&ldo;您一个人不要紧吗？&rdo;杀手问。&ldo;没关系，没问题。&rdo;女海盗复又闭目，&ldo;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正看着我呢。&rdo;对于一个信仰上主的人来说，这话似乎指的是全能的神明无时无刻不在眷顾祂的子民。但是阿洛伊斯听明白了，女海盗指的是雷欧纳德。有监视器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睛。他忽然同情起对此一无所知的老希卡利来。塔库特酒店的安保系统堪称星球一流，它的门锁采用了最新的指纹锁技术，只能靠指纹开锁。这既能防盗，又能避免客人忘带钥匙的悲剧。（遭到了一些残疾人士的投诉后，酒店不得不又装上了普通锁。）约书亚在门锁上按下指纹，一盏小小的绿灯伴随着门锁打开的&ldo;咔嚓&rdo;声亮起。他走进房间，接着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也蹿了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房间里没亮灯，但城市橙黄色的灯光自窗外微微透进来，约书亚得以看清靠在门上的青年脸上挂着一副得逞后的表情。&ldo;你笑的真变态。&rdo;杀手懒懒地说。&ldo;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？&rdo;阿洛伊斯问。&ldo;你的房间在隔壁。&rdo;约书亚后退一步，阿洛伊斯攀上了他的肩膀，很注意地没有压到他的伤口。青年略微紊乱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明显。&ldo;一起睡吧，约书亚。&rdo;&ldo;我很累。要休息。&rdo;&ldo;就躺一块儿，什么也不做，我发誓。&rdo;阿洛伊斯又靠近了几厘米，几乎要贴在约书亚身上。约书亚将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，然后顺着手臂一路摸索到对方的脖子。他将手掌贴在阿洛伊斯的颈间，感受到青年的喉结在微微颤动。&ldo;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，惟独这事不行。&rdo;杀手低声说，&ldo;如果你做出什么不老实的举动，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失手杀了你。&rdo;&ldo;我会规规矩矩的，什么也不干。&rdo;阿洛伊斯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急切，&ldo;我保证！&rdo;约书亚恼火地推开他，&ldo;回去。别在这事上挑战我的底线。&rdo;&ldo;约书亚……&rdo;&ldo;走开。不然我真杀了你。&rdo;阿洛伊斯扁起嘴，失望地后退了一步。约书亚以为他会受挫地离开。但是他没有。青年又上前一步，紧紧抓住杀手衣襟，声音微微颤抖：&ldo;那你就杀了我吧，我不怕死。&rdo;&ldo;可是我怕你死。&rdo;约书亚小心翼翼地搂住阿洛伊斯的脑袋，将他按在怀里：&ldo;我不要做你的悼亡人。&rdo;阿洛伊斯听见了杀手的心跳声。非常急促，犹如擂鼓。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心脏如同要跃出胸腔般剧烈地跳动，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爆裂开来一样。不，约书亚，你这已经是在谋杀我了。阿洛伊斯想。&ldo;回去吧。&rdo;约书亚松开了手。阿洛伊斯努力表现得平静，希望夜色遮住了脸上的红晕。&ldo;那我走了。&rdo;他说，&ldo;有晚安吻吗？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