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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院长连连摆手，能和楚家搭上关系，他求之不得，说什么麻烦？他顺手指挥道：“小刘，把病床推到特级病房。”“知道了院长。”小刘不用想也明白院长为什么对这事那么看重，连忙带着小护士一起把病床推了过去。一路上小护士都偷偷打量着楚淮，好几个看得脸都红了。沈清歌在后面跟着，看到这种场景忍不住挑了挑眉。楚家是个什么样存在在京都根本不用说，大家都心里有数，楚淮因为经营娱乐公式，那张脸辨识度很高，估计这些人都认出来了。这么一个家世好又长相俊雅的男人，小护士们不脸红才怪。沈清歌的想法一点没错，人送到了房间，连张院长都安排好注意事宜，小护士们还站在房间里恋恋不舍，不忍离去。黑压压的一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，沈清歌看着就心烦。她揉了揉额角，“麻烦你们了，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话中赶人意味明显至极。小护士们这才把视线转向了沈清歌，先是上下看了她一番，随后眼里流露出和小刘楚淮，好好睡沈清歌盯着床上装死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。什么时候楚淮学会了这招？先前那种死活咬牙不说的硬气呢？就这么一会儿，都没了？想是这么想，但是沈清歌又不能真去把人推醒，逼着人回答自己问题。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不说，再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说了。毕竟楚淮确实是刚刚手术完。最重要的是……沈清歌眉间闪过一抹暗色，先前楚淮说得关于沈暮的事情，她现在还没有弄明白。既然楚淮这边解决了，那边她也该去问问了。沈清歌微叹了口气，转身喊了声楚煜，“小煜，过来。”楚煜听话的跑到沈清歌面前，“怎么了妈妈？”沈清歌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：“小煜，你先在这看着爸爸，妈妈出去打个电话。”楚煜瞪着一双大眼睛，扑闪扑闪的，十分疑惑的样子，“是给张姨打吗？”沈清歌揉了下他的脑袋，“不是，给你外婆打。”“哦。”楚煜知道自己听不懂，也就不再问了，“那妈妈去吧，我会好好的看着爸爸的。”“好孩子。”沈清歌夸了楚煜一句，拿起手机准备出去。刚走两步，她停了下来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楚淮，你好好睡。”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楚淮正要睁眼问话的嘴。又特意停在了原地一会儿，发现并听到身后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，沈清歌勾了勾唇，走出了门外。沈清歌的电话刚拨出去，那边就接了。“喂，谁啊？”沈清歌仔细辨认了下声音，发现是沈妈妈的声音，声音放柔了些许，“妈，是我。”“哦，阿清。”沈妈妈话语中带了浅浅的笑意，“怎么给家里打电话了？有什么事情吗？”沈清歌没想到沈妈妈说话这么温和平稳，好像家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。是故意装出来骗她？还是根本不知道沈暮的事情？沈清歌眸中闪过些许迟疑，试探道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好久没打电话了，问问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。”“能有什么事情，没什么没什么。”沈妈妈依旧是话中带着笑，但是沈清歌仔细听了听发现，在说到没什么时，沈妈妈声音细不可察的颤了下。看来是妈妈也知道这件事情。沈清歌脸色微肃，也不再绕弯子，“妈，我爸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“啊……”被沈清歌这么直白的一问，沈妈妈惊了下，随后快速的掩饰了过去，“你爸能有什么事？还是在那待着。”沈清歌道：“妈，我已经知道了。”沈妈妈笑了下，“你知道什么啊？”见沈妈妈仍然在挣扎，沈清歌无奈的说道：“妈，我真的知道了，我爸到底怎么了？”“没怎么啊。”沈妈妈还想隐藏下去，“你最近忙，别管那么多了，好好和阿淮过日子。”沈清歌也不争了，“那行，妈你让我爸接个电话。”沈妈妈愣了下，没有说话。沈清歌继续说道：“你说我爸没事，你让我爸接个电话。”“阿清啊。”沈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，“你爸经常不在家，你知道的。”沈清歌，你还在身体里吗这时，一直在听着两个人打电话的沈老爷子忍不住了，中气十足的说道：“既然阿清都知道了，还瞒什么？”沈妈妈面色有点为难，“爸，阿清还小。”“小小小，小什么小？”沈老爷子吼道：“她都结婚了，孩子都那么大了，也是时候承担些责任了！”“爸……”沈妈妈还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沈老爷子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，“你别说了！让我给她说！”“爸！”沈妈妈声调陡然升高，“爸，你别……”“你闭嘴！”沈老爷子眼神坚毅，“她姓沈，有些事就该她承担！”一句话堵得沈妈妈说不出话来。沈老爷子没有了阻拦，对着电话喊了一声，“沈清歌。”电话这头的沈清歌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身子，“爷爷。”沈老爷子道：“沈清歌，你刚刚是不是想问你爸怎么了？”沈清歌嗯了一声，通过刚刚听到沈妈妈和沈老爷子的争执，她也明白，这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但是就像沈老爷子说得那样，她姓沈，有些事应该知道了。沈清歌整了整思绪道：“爷爷，我知道事情可能很严重，但是，你说吧，我能撑住。”“好！”沈老爷子大声说道，“这才是我沈家的女儿，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沈清歌耳朵立了起来，等着楚老爷子的下一句话。没想到却等到了长长的沉默。沈清歌不解，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，“爷爷。”“嗯。”沈老爷子声音听起来有点异样，“沈清歌。”“爷爷，我在。”“你可能没有爸爸了。”沉默，沉默，死一般的沉默。沈清歌不知道怎么诉说内心的感受。很空，脑子也很空，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，好像什么都没想，又好像想了很多。很痛，撕心裂肺的痛。浓烈的痛感仿佛要把她吞噬掉，但是她又清楚的明白这股感情不属于她。就像是那天郊游时，她想起楚淮要和她离婚一样。那股浓烈的感情不是她的，但是却又掌控着她的身体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为什么？为什么会这样？这是怎么回事？沈暮又是怎么回事？良久，沈清歌艰难的出了声，“爷爷，是真的吗？”沈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不知道。”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因为我已经没有你爸爸消息了。”沈清歌捂住心脏，“爷爷我想知道全部事情。”这次沉默的换成了沈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