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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宋望。&rdo;程思琪又唤他。&ldo;宋望！&rdo;程思琪侧身从他身下移开，跪倒在他边上，抱着他的头，声音颤抖地大喊一声。他脖子上都是血，那些血温热黏稠，被她摸了一手心。&ldo;没事的，你没事的。&rdo;程思琪抱着他的头，傻了一般的将他脸颊埋在她怀里，声音颤抖道，&ldo;没事的，起来呀，和我说话，和我说话。&rdo;没有人回答她，月光倾泻而入映着她惨白到毫无血色一张脸，温柔地爱抚她。程思琪一双眼睛呆滞涣散，好像没有焦距。她裤兜里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她似乎听不见，也忘了接，手机响了三遍，自动挂断，没几秒，又突然响起来，划破她耳膜。程思琪机械地掏出电话按了接听键。&ldo;思琪？&rdo;电话那头传来江远的声音，他是看着时间晚了些，担心这两人被追着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，专程打电话来问。&ldo;宋望。&rdo;程思琪唤了他一声，声音艰涩低哑，神志恍惚。&ldo;怎么了？&rdo;江远听出她声音不对，愣了一下，飞快道，&ldo;出什么事了？宋总呢，你们在哪？&rdo;&ldo;宋家，&rdo;程思琪一字一顿，&ldo;宋家老宅，我们在这，好多血怎么办？&rdo;她声音突然崩溃，对着手机，颤抖道：&ldo;好多血，脖子上都是血，手心都是血，他流了好多血。&rdo;江远听着她说话，心跳漏了一拍，声音里出现了少见的急促：&ldo;别紧张，思琪你别紧张，我们马上过来。&rdo;他话音落地，直接挂了电话。程思琪没挂，手机顺着她手心滑出去，砸在地面上，砰一声闷响。她抱着宋望，就那样傻乎乎地坐着，忘了思考忘了动，以一个看上去有些扭曲高难度地半跪着的姿势坐着。江远和卓航最先赶到，一路拿着手机手电筒找进来，先看到她惨白一张脸。她怀里抱着宋望，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。血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，他脖颈红了一片，程思琪的毛衣都被染红，整个人呆滞地抱着他，好像雕塑。卓航倒吸了一口气，江远就势半跪下去，揽着宋望的肩膀往出抬。&ldo;别动他！&rdo;程思琪突然尖叫起来，将宋望紧紧地抱进怀里，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眸里涌出来，&ldo;别动他，不要，不要，他是我的。&rdo;&ldo;得放平他。&rdo;江远说话的音调都有些不稳，看着她慢慢道，&ldo;你别紧张，没事的，他不会有事，你认得我是谁么？&rdo;&ldo;江教授？&rdo;程思琪傻乎乎看他一眼。&ldo;对，交给我。&rdo;江远看着她，伸手捏着她颈窝，安抚了两下，声音低低道，&ldo;别怕，还有我们。&rdo;&ldo;教授，&rdo;程思琪喃喃地唤了一声，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，水光涌动一双眼眸里尽是波光，看着他，喃喃道，&ldo;我好怕，我真的好怕，教授……&rdo;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唔，来晚了。抱歉⊙﹏⊙b汗，阿锦昨天到了家，但是悲催的发烧、低血压遇上肠胃炎，昨晚码字实在晚了些。高压只有六十几，除了挂点滴亲们有木有什么好方子，给阿锦建议下，手残汗，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挂针…☆、173：宋望苏醒，恢复记忆她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，也从来没有这么让人心疼过。江远看着她，有些难以呼吸。目光停留在她泪光涌动的眼眸上，他微愣，控制着心里想帮她擦眼泪的冲动，用一种尽量轻缓平和的语调道：&ldo;别怕，他不会有事的。&rdo;语言最是苍白，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程思琪嘴唇颤动地看着他，江远便小心翼翼将宋望移动了出来，让他平趴在地面上，他看着他脑后那些血，心尖都颤。目光再落到程思琪身上－－她毛衣上、裤子上、手心手背，都是血，被月色映着，触目惊心的红。程思琪跪坐在宋望边上看着他，江远便起身，朝着快步到跟前的卓航发问道：&ldo;怎么样了？&rdo;&ldo;有钥匙，&rdo;卓航声音急促道，&ldo;赵青和救护车都在赶过来。&rdo;&ldo;嗯，先不要过分声张。&rdo;江远略微想了想，又忍不住回头看程思琪，她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面上看着宋望，雕塑一样。脸色惨白，紧咬唇瓣的她，好像被整个世界所抛弃。宋望，就是她的全世界吧。他似乎可以感觉到，她的全世界崩塌了，原本鸟语花香的心田，被狂风雨雪肆虐着，荒芜成一片废墟。江远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，蜷在身侧的一只手忍不住握了握，又松开，两只手至于身前交叉而握，抵着低下的额头，磨了磨。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，恐慌和焦躁排山倒海一样而来，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宋望出事，还是因为担心程思琪崩溃。没一会，赵青和青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同时而至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飞快下车，将宋望抬上了移动病床，赵青和程思琪跟着上了救护车，江远、卓航和绯川逸一起开车前往。夜色已深，街道上已是一片寂静。救护车一路呼啸到了医院急诊室，匆匆赶到的脑外科主任飞快检查后，正和赵青说话：&ldo;颅内大出血，必须立刻准备手术，风险很大，家属做好心理准备，没什么问题的话即刻签字。&rdo;&ldo;很严重？&rdo;赵青迟疑地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程思琪染血的衣服上，一时间倏然沉默。流了那么多血，又伤在脑部，对一般人来说，已经算是严重。尤其，自个这大哥还出过一次车祸。&ldo;做什么心理准备？&rdo;程思琪目光如炬地看了医生一眼，&ldo;我不要做心理准备，您一定要救活他，不对，他不会有事的，宋望他不会有事的，您不能这样说话。&rdo;程思琪颠三倒四地说着话，医生转而看向赵青，直接道：&ldo;谁签字？&rdo;&ldo;您有几成把握？&rdo;赵青声音艰涩地问了一句。&ldo;这不好说。&rdo;医生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一句，完了又蹙眉道，&ldo;不过拖过今晚，任谁也没把握动这个手术了。&rdo;&ldo;那？&rdo;边上的绯川逸也忍不住紧紧拧眉道，&ldo;能请专家紧急会诊吗，青阳第五军医大也挺有名，要不多请几个专家，时间上怎么样？&rdo;&ldo;时间？&rdo;主任医师又忍不住蹙眉，正想说话，神色间突然划过一抹激动，连忙道，&ldo;会诊来不及了，不过我这突然想起个脑外科权威来，前天有幸在师母家里遇上他，就不知道这人还在不在青阳？&rdo;&ldo;脑外科权威？&rdo;赵青若有所思看他一眼。&ldo;对，由他主刀也许这把握就添一些，我现在立刻去联系，你们商量一下，签字不能再拖了，眼看着凌晨都过了。&rdo;医生话音落地飞快离开，赵青和绯川逸面面相觑，抬眼看向了程思琪。程思琪双手紧握着站得笔直，目光看向手术室的方向，一句话也不说，薄唇紧抿着，单薄的肩膀都凸显出哀伤来。什么忙也帮不上，什么事也做不了，他们两人前世今生到现在，她永远都是这样，除了拖累他，一无是处。程思琪眼眶里泛出泪，她突然后悔，她为何要执着地找寻他，为何要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，为何将这些意外和厄运一次又一次地带给他。宋望……我是你的劫难吗，如果是，无论如何也不想出现在你的生命里。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握拳，看着手术室的方向，将拳头塞到嘴巴里，紧紧地咬住，直到，殷红的血迹从她手指间流出来。